Suda_苏打

没有期望,就比较不会失望。
——朱迪·皮考特《一路唱唱歌》

你好
这er苏打
喜欢写文,喜欢看书
文笔不好见谅
喜欢htf,fnaf,越狱兔
喜欢觉军,不逆不拆
留评给糖,指出不足的给大糖糖
大概就这些吧

“你可以跑,但是不可以藏。”
在你足够努力之前绝对不要怨天尤人。

觉军:纠缠不休

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被冻了
我明明按了重新发布你怎么还吞…

ooc有

觉军:纠缠不休
BGM:SAFIA———Counting sheep
就像鬼魂般纠缠,这场粘腻缠绕的交响曲没有终止符。

这次Flippy坐在候车室,雨水杂乱的拍打着乳白色的遮雨棚。他手上拿着最新一期的《纽约时报》,黑色印刷体的文字夹杂着墨水的清香,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报纸背后的数独游戏。候车室只有两个人,他和他边上那个刘海长的盖过脸颊的女孩———她正举着一杯健怡可乐,时不时的咬着麦管发出突突声(Flippy悄悄的叫她麦管女孩),她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被长发盖住的耳环闪着银白色的微光,接着她又松开手,任由那撮长发再次垂落到胸前盖住耳边的那抹金属光泽。除了雨点掉落奏响着的这曲交响和铅笔亲吻纸面的沙沙声,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安静。
突然他停下,把头转向车站的位置,列车还在路上。Flippy咬着下唇,在纸上写下数字9又擦掉。
时钟指向10:21分,P.M.
他不清楚梦中的自己为何会选择在夜晚出行,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烦人的套装关掉灯带上门。然后他匆匆下楼,坐上刷着红油漆的巴士电车。他在投币口扔下两个硬币,听着它们和冰冷的金属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Flippy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怀里正夹着那份早上从快递员手里接过的《纽约时报》。他甚至没有规划过自己的行程就毫无目的的坐上了电车。Flippy没有打开报纸,他只是把目光凝聚在窗外被匆匆掠过的不断变换着的风景,二十分钟后他又在自己认为应该下车的站点从后门走下巴士。汽车拖着尾气朝着下一个站点驶去,他则独自沿着昏暗的人行道步行了大约两英里。
之后就到了这,买了10:40的车票在候车室坐下。
Flippy合起报刊,突然间这份报纸让自己感觉索然无味,他的眼神随意瞥过首页的奥斯卡奖得主———那家伙的嘴角的弧度几乎和自己的眉毛一样弯。
Flippy走出候车室,在站台前停下。
列车要10:40分才会到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前离开候车室,雨水滴落在他身上,把硕大的字体拍打的模糊,那些字母混淆在一起变成了一堆黑色的墨水团。或许我该回去,和那个用麦管会弄出声的女孩呆在一起。他对自己说,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没有半点打算挪动的意思。随着雨势的增大,越来越多的字母变得难以分辨。
好像我在等谁一样。
Flippy古怪的想,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色时钟,画着螺旋花纹的指针滴答转动。
10:29,10:30…10:31。
时间过得可真慢。
Flippy感觉双腿麻木,他不得不轮流把重心放在两条腿上来减轻压迫感。
还有九分钟,再坚持下吧,老兄。
时钟指向10:37分,掉了漆的绿皮火车带着呜呜的汽笛声向车站驶来,几秒前他才在报纸上写下了一个潦草的数字7(虽然它看起来更像2),几秒后,火车带着它白炽的灯光来了,夹杂着夜晚的雨水让这白炽的光芒显得更为刺眼,Flippy本能的眯起眼让自己适应这该死的光。
时钟指向10:38分,比列车应该到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锈迹斑斑的列车终于停下,液压系统发出嘶嘶声。
Flippy吞了吞口水,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做,就像不知何时那个喜欢嚼麦管的女孩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她把那瓶健怡可乐留在了候车室,现在正无聊的叼着麦管吹气。
绿色的铁门打开时还发出了吱呀的响声很是刺耳,它太老了,唯独这斑驳的痕迹代表这辆列车曾经年轻过。Flippy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扇门走去,他总觉得这样的桥段只会出现在电影里,麦管女孩紧跟在他身后,拖着自己笨重贴满粘纸的行李箱。滚轮咕噜咕噜地碾压着地上的薯片袋子。
他进门后左拐,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事实上,这辆列车太过安静,从候车站到车厢,他只看见了自己和麦管女孩两个人。
10:45分,列车仍未发车。
Flippy把自己从报纸上的血腥杀人案里扯出来,几分钟前他不停的看腕表,好像他正在逃亡的列车上。是,逃亡,这是他最擅长的动作。名为恐惧的魔鬼突然出现并缠绕住自己,他期望这辆车赶紧开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而事实上它已经拖后五分钟了,真是该死。他转头看向边上麦管的位置,她看着自己的左手,隔着两排座位只能看清她手指上擦了黑色的指甲油,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搅弄着那亮橙色的发丝。Flippy把头转向窗外,雨水淅淅沥沥的拍打着玻璃。
他试着说服自己只是列车员在交班或者修理液压系统,几分钟后就会发车,从走进这个破旧的绿色机器怪物时他就那么安慰自己,而现在,Flippy只想跳窗逃跑,或者怎么样都好,别把我困在这里!
“他”来了,就在门外。
他的梦魇就在窗外的候车厅,Flippy只有坐直身子才能让自己不要跳到铁轨上拔腿逃跑。黑影弯下腰捡起健怡可乐的罐子再狠狠捏碎,里面的糖浆粘在候车室的沙发上,颜色脏的简直和血一样。他知道黑影到目的,昏暗的站台上他对自己咧开嘴露出一抹笑容,好像死神审视猎物那样,他朝自己走来。
“你在看什么?”麦管女孩突然说话,Flippy回过头,麦管现在在自己边上嚼着泡泡糖,她单手撑着下巴,Flippy这才注意到她的指甲上画着一个一个白色的小骷髅,“你看不见他吗?”他示意女孩看向窗外,但黑影已经不见了。
他再回头,橙色的头颅掉在地上正双眼无神的眼睛望着自己。黑影从后方环抱着麦管的身体,讥笑着伸出利爪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现在:1:27 A.M.
Flippy醒了,他从那个噩梦中挣扎着坐起身。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左手同时抚上自己的脸颊。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女孩的尸体,鼻尖上也没有粘稠温热的血液。那火辣辣的疼痛那么真实,黑影令人恐惧的嬉笑声依旧余音绕耳。
这不是巧合。
上次,他在伦敦,雨天。英国的天气总是这样捉摸不定。他在转角的商店里买了一把军绿色的长柄雨伞,还来不及撑开黑影就缠上了自己———他从自己身后吐出粘腻的舌头冰冷的划过自己的脖子,他想甩开他,甩开那个梦魇,被触碰到的每个部位都火辣辣的,好像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那样刺骨。他醒后,身体依旧被那感觉所困扰。
一周前,Flippy梦见站在图书馆的文学类书架前。他正想把放错书架的心理学书籍归还回去,轰然倒塌的书柜压住了他,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中。他觉得很痛,左腿被压住不能动,似乎还流了血,而黑影就坐在窗台前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医生对他说这是病,这是幻觉,他躺在长椅上睁大眼睛,耳边是医生的低语,此时他来了,他又来了!黑影出现在自己上方,话语间透露着丝丝愤怒,他的手按住自己的头颅,好像想把它捏碎那样用力。Flippy被抑制着喘不过气,黑影就像一张厚重的毯子裹住他,濒临窒息的压迫感…
他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他在那…”Flippy听见自己说,他也确定自己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甚至都不想回头看一眼,他确定是自己疯了,此时就连他的耳环好像也在嘲笑着自己。医生递给他一包药片,Flippy看着白色的药片发呆,他几乎想把这包白色的家伙扔进垃圾桶里。
这不是幻觉。他床头柜里塞满了泰迪熊,被开膛破肚露出棉花的泰迪熊,它们黑纽扣做成的眼珠也被拽了下来,Flippy从没有破坏泰迪熊的爱好,他又是独居者,除了这个不真切的黑影没有更好的解释。
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打破平静的秩序,桌上的字条或是莫名的被监视感都让人恐慌;他出现在梦里,他是梦魇,今天在车站,明天便是自由女神像前将自己头颅切下…
他…让自己抓狂。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你是谁?”他对空气发出了提问,在外人,甚至心理医生看来他的做法都是个疯子的行为,他知道自己没疯,他也知道,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看见那团黑影…
“咕…”听起来像动物的低吼,“他”终于来了。从窗口,月光倾泻的角落,他缓缓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像是从墙角出现的一样,他一点点浮现,形成一个男人的影子。
“咕…”黑影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Flippy吞了吞口水,他开始恐惧,毕竟人都害怕面对未知。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Flippy深深的吸气吐气,他调节着呼吸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你是谁?”他重复了一次,当他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动作已经发生了三秒。黑影从窗口开始挪动,朝着自己的位置走来。这次,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情。他挪动着脚步,在自己床前停下。
他不言,他不语,气氛就这么沉默的压抑着,一切又将在沉默之中爆发。
“消失,不要再打扰我了!”他扔下这句话期望它可以呵退黑影,Flippy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开始咯吱作响,他低下头咬住嘴唇,当他面对那未知的恐惧他感到胆怯却有莫名的冲劲。他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办法说出更多的话,Flippy抱着自己的肩不住的颤抖,恐惧占了上风。
这句话似乎造成了爆炸般的效果,“咕…”又是那样的声音,却比起前两次来得都要低沉,“咕…”黑影又一次发出这个声音,他似乎在哭,不然声音为何如此忧伤。Flippy抬起头,他第一次想伸出手触碰下黑影,他却消融在月光下,就像他现身时一样,他又以同样的方式消失不见。
“黑影…后来怎么了?”我问他,Flippy抬起手背轻轻擦过自己的眼角好像要抹去泪珠那样,他闭起祖母绿的双眼,这绮丽的颜色让我想起草原。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沉默了,我看着他,可我却看不见他眼里的色彩,“他…”他还是开口了,“消失了…”
“消失了啊…”
黑影消失了,他原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那可真是个漫长的夜晚…”
Flippy说他梦见了,很久,很久前的场景。他扛着枪躲在树后,随时都想找准时机瞄准对方的脑袋。接着,他听见一声枪响,于是他回头,金色眼睛的男子咧嘴对他笑,他抱着枪,在两人中间是被枪杀的敌军,红色的血液不断的涓涓流出。
他记得,一直记得,那个双目耀眼的家伙是自己的恋人,他们约好了会一直在一起,这个谎言在他被射杀之日打破。
Flippy说他们正在冲锋,就像机器一样行进间他突然倒下,子弹穿破他的身体,红色的血液飞溅出来,染红了他的双眼,他的世界…再也没有金色。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血红。
“那,为何,Flippy你哭了呢?”我戳破了包裹着谎言的泡泡,被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下它存在不了多久。Flippy睁开眼,那双眼里现在只有满满的荒原,毫无生气。“我赶走了他…亲爱的,你懂吗…我赶走了,我一直在等的人…”
“我一直在想他,他就在我身边…而我赶他走…”
“可笑么?”
梦里他抱住了他的身体,粘腻的猩红冲击着他的视网膜将一切都渲染成罪恶的红色。“Fliqpy…”他低声呼喊恋人的名字,他没有回话。Flippy伸出手想摸他沾血的脸颊,最后触碰自己的不过是一团黑影,没有温度,没有形状。
“很可笑吧。”Flippy捂着脸哭泣,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事实一样。他颤抖的就像个孩子,我把身体的重心向后靠了靠,耳边是很轻很轻的低吼。
“这不是幻觉…”我轻声说。
或许我疯了?我听见了动物的低吼声,听起来即遥远又近在咫尺。
飘渺,无形,他就在我面前。
黑影站在他身后,笨拙的拍着他的后背。
“咕…”一滴透明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顶端私心想说一句
你可以看见的———对吧…
还有想私心想在这里感谢一下原澈x
设定上和他的Abyss上有地方撞了,所以咨询了下本人
@满天繁星^ω^ 你快乐吗,你很快乐🙃

第一人称视角注意
BGM:Simon Curtis的Diablo
我我我不擅长选BGM,就当安利好了(不你)

觉军:业火
我的房子着了火,我试着呼救,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呼喊,唯有这无尽的业火,燃烧我吞噬我,我终将…消失在这一片赤红之中。

我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所以我停下,在那张熟悉的摇椅上坐下。他在追我,一直,在追我。好像猎豹追踪羚羊那样,他锋利的爪子终于够到了我的背部,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没有吃了我,也没有杀死我。猎人带着笑容点燃了我的房屋,将我困置其中。
起初只是很小很微弱的火苗,转瞬之间便化为烈火。从窗口,大门内窜入,因为我的疏忽而造成这场烈火…我以为那点点星火,那微弱的色彩怎会烧起整个房屋。或许它爬上了我的窗帘,一步一步的,顺着白色的帷幕蔓延到沙发,盆栽,将一切都贪婪的吞入口中。我太迟钝了,当我注意到时,烈火已经彻底将我包围,我感到恐惧,愤怒也同时涌上心头。我怒视着他,在火光所不及的角落,他也正看着我,脸上的玩味戏虐让我发颤。
“你不逃走吗?”我把手放在摇椅上,就像黑白电影里的剧情那样,我摇动着木质椅子,趁着它还未被魔鬼的舌头侵占,趁着它还未被染上烧灼的红色。我直视着恶魔的双眼,喊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Fliqpy。
他没有回话,他依旧在角落里看着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咬住嘴唇,他喜欢看着我陷入绝望,或者说…“让你感到恐惧,是我的义务。”
我试着放松下来,于是我陷入回忆。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两个队友,虽然这一切都是意外,而我不可能去否认杀死他们的事实,粘稠的血液粘在我的衣服上,手指上。身后,敌军的脚步渐渐逼近,我蜷缩在灌木丛后等待死神给我最终的审判,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死亡没有像我预料的那般降临在我身上,我活了下来,讽刺么?我活着,我杀了我的队友,我的弹药几乎耗尽,我…还活着。
战争结束的那天,我默默的收拾行李,提前一小时离开了军营。
我感到恐惧,不是来自死亡,而是陌生的人影———好像鬼混那样纠缠着我,从我亲手杀死他们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盯上了我,想代替这个愚蠢的杀人犯。我快速踏入泥泞之中,下过雨的天气还带着几分青草的香气,我希望,希望这些柔软坚强的野草化身藤蔓荆棘,紧紧的将他缠绕。
我到了火车站,铺满了白瓷砖的展台口上,还有五分钟第一辆列车就会到达。我握紧了手中的车票,好像是救命的稻草那般。拜托,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我要逃离这里!
如你所见,我依旧被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烦恼,他跟着我上了列车,鬼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售票员没有注意到他没有买票吗,没人,没人能看见他吗?对方大大方方的在我对面的空位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Flippy,你,无处可逃了。”
现在,我置身于业火之中,Fliqpy或许被我的挫败挑起了兴趣,他朝我走来,周边的火光为他让道,该死的,他怎么就没事呢。
猎豹卷起尾巴,踮着脚尖接近猎物,从他的瞳孔里反射出我恐惧的脸,苍白脆弱,“逃走?”他发出一声嗤笑,喉结就像软木塞那样颤动着,我握紧拳头,用力的骨节发白,如果可以,我想站起身把他打倒在地,事实上我觉得我已经生根了,两腿麻木的不能动。
“这,更适合你吧亲爱的。”他说,尾音夹杂了嘲讽。
我低下头,是,逃走…从我遇见他的那天开始,我无时不刻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到站后我从窗口翻出去,甚至丢下了我的行李,身边是人们的呼喊声,还有好心人提醒我我忘记了行李,我冲进人群,期望这样他会看不见我,期望过上平静的生活。
我错了。
他还是找到了我,当我蜷缩在角落里时,他又出现在床头,“又见面了。”
无论我去哪,他都会找到我,然后敷在我耳边说:“别想独自逃走,你这个胆小鬼。”我一直在逃,而他,一直以着猎人在追逐我。无论我去哪,他都会出现,把我拽入无尽的黑暗猩红之中。
我闭上眼,期望烈火顺着椅背烧到我身上,期望我可以葬身在火舌之中,那也好过面对这个恶魔!
我的整个屋子都着了火,而我的摇椅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色泽,他站在我面前,身边是熊熊大火,而他却那样安静的站着,丝毫感觉不到烧灼。说来,我也一样…没有半点滚烫,只要他愿意,他便不会让烈火游走到我身上,只要他愿意,他便会一直困着我。
“这次,不逃走了吗?”Fliqpy开口,他眯起眼细细打量着我,金色的眼睛好像扫描仪,来剖析我的思想我的恐惧,“不逃了。”我摇着头轻声回答他,“不逃了…”
他放了火,他困着我,让我逃不掉死不掉,像个废物一样活着…“我逃不掉的…”
“你也知道。”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金色的眼珠转动着显得更加深邃,“可怜的羚羊。”
“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盛宴吧,亲爱的。”
他离开了,径直从门口出去,火势悄悄的,悄悄的继续蔓延,顺着椅背,衬衫的袖口爬了上来,我期待已经的场景终于到来,我闭上眼,想象着我被燃烧吞噬,直到…化为灰烬。
一切将随之化为乌有,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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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从那个满是业火的梦中醒来。
我转动着自己的手臂从床上起来,时针指向7:03分。
该起床了。
像往常一样,我去洗漱,从冰箱里扯出一袋白面包和一瓶草莓酱。电话响,那时候我正准备把草莓酱刮到面包上,电话的声音却在我耳边吵闹,我不得不放下小刀,从厨房走到客厅。
“喂…啊,Lumpy医生。”
“嗯,请把我的预约取消掉吧。”
然后我挂断电话,走回厨房为自己准备早餐,那瓶草莓酱看起来红的像血。
我舔掉手指上的果酱,这样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平淡无奇,除了偶尔会出现在我家附近的警车带着红色的灯光还有那警笛拉响的声音刺激我的耳膜。
不过,每次他们来的时候都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今天,我的邻居,那个红色头发的胆怯的女孩被杀了。几天前她还给我送了一束白色的芍药,她说我喜欢这样淡雅的花,我只好皱着眉收下。
真是的,我明明喜欢红色的花。她叫我好好照顾这些花,嗯…
我看向花盆,那些芍药红的艳丽。
这样才好看不是吗。
我看向了镜子里的人影,你也那么觉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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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害怕了,被这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所包围,好像那赤红的火舌包裹着我…
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会不复存在,而他,Fliqpy…
现在他才是Flippy,那…我又是什么呢?
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或许是这样吧…
我的房子着了火,猎人微笑着看着我,我试着呼救,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呼喊,在他离开之后,我身边,唯有这无尽的业火,燃烧我吞噬我,我终将…消失在这一片赤红之中。
也好…
我再也,不会听见恶魔,戏虐般的笑声了。
毕竟,“Flippy”他已经死了,他没有从火海里逃出来。
室内的布局还是那样整洁,哪怕从屋外也看不出业火燃烧过的痕迹。
Fliqpy精心策划了这场“意外”,把我一个人烧死在火海…
他坐在摇椅上对我微笑,我这下…
是真的消失了吧。

底下做个解释,如果因为表述不清或者别的原因没看懂的小伙伴可以看一下
文末的“是真的消失了吧。”是说Flippy作为一个人格是消失了,失去主控权被Fliqpy取代,作为人,“Flippy”还是存在的,只是表人格没有从里人格Fliqpy布置的陷阱里逃出来。也就是说,从头至尾,那场火海都是只有他们两人经历了(只是在脑内发生的)而Flippy被困住了燃烧致死,和房屋一并化为灰烬,所以出不来了,现实里的房屋是没有半点影响,自然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啦。

迷之产物…
ooc有(躺)
其实只是喜欢这个感觉所以…
大家不介意的话往下看吧…

觉军:雪
这场雪几乎冰封了整个城市的生机。

Flippy合起双手想保存一丝温度,隔着黑色的皮质手套他的手指指尖相触,就连刚刚呼出的气就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已经是第十五天了,这场雪未曾停下,白色的六边形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土壤上。如果他还年轻,Flippy觉得他一定会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抬头望着这些雪白的仙子舞动降落,之后它们会着陆在电灯上,或是融化在人的指尖,更多的则汇聚在一起,Flippy可以想像到那棵载在公园正中心的松树像以前一样屹立,除了它的枝条———它们一定会被白雪埋没,被压的垂下的枝叉好像在朝行人挥手。
事实上广场已经没有人了,早在第五天的时候,这就已经可以说是人烟稀少。他站在落地窗后,该死的暴雪还在肆虐,居民的私家车驶过,黑色轮胎小心地碾压着地面上的冰霜,“这个速度堪比蜗牛。”金色眼睛的男人说,“我敢打赌,开不出几英里他就不得不停下,然后这个倒霉蛋会在高速公路上处理那些积在挡风玻璃上的冰雨。”他说着又自顾自的笑出声,Flippy没有接话,火炉里的木柴发出呲呲的燃烧声。Flippy记得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用过火炉了,而今年的寒冷却足以让人发狂。会不会是死神想要祭品而故意制造了这场严寒?他往火炉里扔了几块新的木柴接着看着火焰发呆。珀耳塞福涅不在地面的时候便是这样的严寒吗?又或者可以理解为这是冥后对这一切的无奈而带给人类的惩罚吗。
“别傻了,”Fliqpy叼着烟斗,他的手指夹着棕色的木质把柄淡淡的吐出一个烟圈。Fliqpy沉吟片刻,喉结微微的颤动着,好像一个软木塞,“也只有你,会相信神话了。”
Flippy把手塞进大衣口袋里,第十四天,他去了次市场,试着寻找些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超市的大门紧闭,就连顶端的滚幕都停了下来,这宁静的像一片死城。
“我觉得,这很适合拍丧尸电影。”Fliqpy吹着口哨,眼神随意的打量对面街头闪烁着的信号灯,直到它变为绿色Fliqpy才回过头,“比如《活死人归来》这样的。”
这实在很令人费解,两周前,暴雪还没到这个城市。他们还是站在这条街同样等待绿灯,Flippy拉着他的手,Fliqpy则看着对面的孩子们手拉着手,就像动画电影里的小企鹅(尤其是他们穿上雨披的样子),而现在,这里没有那些小帝皇企鹅,就连牵着腊肠犬经过的行人也消失在这场白雪里。这场雪几乎冰封了整个城市的生机。
“空城,鬼城,你喜欢哪个?”Fliqpy问,他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似乎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Flippy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毕竟,我们还经历过更糟的。”Fliqpy拍了拍他的肩。他们再沿着脚印走回去,靴子踩过白雪留下一串痕迹。很快这些脚印便再次被白雪覆盖。
现在这里简直像一座鬼魅之城,没有食物,没有新鲜的水源。
没有人烟。
第十九天,Flippy把烧的焦黑的木炭再一次扔进火炉。“在它们还没化成灰的时候就扔掉真是一种奢侈的残酷。”他们已经没剩下多少木柴了。
“给我一支烟。”他转身对Fliqpy说,Fliqpy抬起头看着他,似乎在等Flippy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愚蠢。烟,烟斗,从某种意义来说不过都是吸食尼古丁的载体,并无什么不同,好,没什么不同的。
Fliqpy将手中的烟斗递给他,“我只有烟斗。”
Flippy单手扶着烟斗,木质的把柄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现在他叼着烟斗,深深的把烟草的气息呼进肺里,再慢慢地吐出来,“我以为你会备一些烟在身边。”
“我也很怀念街角商店里的万宝路。”Fliqpy耸了下肩,摊开双手表现自己的无奈,“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要抽柴火了。”他的眼神撇了撇那团燃烧的红色火焰。
“或许吧。”Flippy回答,透过飘渺的烟雾他看着对面模糊的人影。
情况并不乐观。
第三十二天,连柴火都耗尽了,他看着火炉发呆,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白雪,这些该死的玩意落满了整个屋顶。
“离开这吧。”他突然就做了决定,这个决定来的恰好,应该说是他们早该那么做了。Flippy仓促的收拾行李,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带了什么以及他的衬衫是不是够穿,哦…或许也等不到该穿衬衫的季节了。
“走吧。”Flippy说,同时胡乱的披上大衣,他扣起扣子,遮住了里面的高领米什呢毛衣。Fliqpy缓缓的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黑色的手套覆在银色金属把手上慢慢转动了一圈,他拉开门,然后重重的关上。那个力度让人感觉整个房子几乎都在颤抖。希望屋顶上的冰棱柱不会掉下来,否则它可以穿破这顶帽子,好运的话在砸破人的脑壳后它会被血的温度融化,所以杀人的,是一串冰柱,可它又会变成水来掩饰自己的动机和罪证。Flippy古怪的想,虽然自己也说不清这个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许是大脑上的皱褶发出了信号,或许是这些天的寒冷逼得人崩溃开始思考死亡。哈,谁知道呢。
Fliqpy把车厢内的暖气开到最大,Flippy为彼此系上安全带,虽然Fliqpy不喜欢那么做,“真麻烦。”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说这句话,而这次他没有抗议,就连一句抱怨也没有。
Fliqpy踩下油门,一次性踩到底。车轮吱呀作响,混杂着轮胎打滑的声音,那抹银灰色冲出前院,刷着白色油漆的栅栏被撞成碎片,“说实在的,我打算明年春天给它重新刷一次油漆,还要在后面种点康乃馨。”Flippy的语气微微颤动,他抓着安全带双眼紧盯着面前的柏油马路。Fliqpy握紧方向盘,眯起的双眼就像豹子一样神秘。他吞了吞口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们可以在新家种很多康乃馨,还有向日葵。”他半天才说出这句话,车子在宽广的马路上不过行驶了三英里远,他们就被迫停下。Fliqpy拉开车门出去,挡风玻璃被厚重的积雪覆盖。“真该死。”他说,Flippy站在他边上,两人不得不手动铲雪,又在被冻成冰棍之前上车。
行驶的第六个小时,Flippy还清楚的记得车轮的抓地力早已不足,滑溜的冰块在底下打转,就是坐在前排他都感觉到路程的颠簸,这种感觉让人眩晕想吐。他转头看向Fliqpy,他一直死死的抓着方向盘,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他很少见到Fliqpy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维修店加一条雪链。”Fliqpy说,虽然他们彼此都明白,在一条高速公路上寻找维修店简直是天方夜谭。
纵然挡风玻璃前的刷子来回摆动,他们还是每三英里就下去处理一次积雪,这时候Flippy觉得自己恨透了白色,现在他眼里都是白色,白色。
“停下吧。”一分钟前他说,他松开方向盘,同时解开了彼此的安全带,“你说的对,停下。”
透过可见度极低的玻璃窗,勉强的看见这座公路已经成为一座断桥,后方又被大雪所淹没。“没有路了。”Fliqpy说着,好像在宣判一个人的死亡那样不含感情,半点也没有。
Flippy侧过身,连着六个小时的轮流驾驶弄的彼此筋疲力竭。他隔着手套抚上Fliqpy的脸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被雪冰封了一般。“你有想到过吗,我们会冻死在这。”他闭上眼,抓着Flippy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趁着它还在跳,Flippy,还记得以前我们是怎么做的吗?”
Fliqpy扣着他的后脑勺,Flippy抱着他的肩用力的回吻,两人在拥挤的车厢里排耳鬓厮磨,他嗅闻到一丝血味,痛觉随即从口中传来。Fliqpy跪坐着,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Flippy…”
“什么?”他用手背擦掉那一抹血丝抬起头看着Fliqpy,“没什么。”Fliqpy摇了摇头,金色的双眼里似乎有那么一丝一闪而过的惋惜,“抱紧我。”
他照办,双臂紧紧环抱着Fliqpy的背部,Fliqpy的手也从他的后脑勺滑落到脊椎的位置,他们互相依偎,就像最原始的生物一样拥抱保留些许温度。
“我们第一次拥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Flippy把头埋在他怀里轻声说,他相信Fliqpy一定听见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彼此相拥。
“Fliqpy,我们要在新家…种很多很多向日葵,还有雏菊…”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说,Fliqpy点了点头,眼中蒙上一层雾水。他已经唤醒Flippy不下十次了,这次他真的睡着了,他抓着自己的衣领安静的睡着了,就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么安静。
“不想冻死就抱紧我。”过去他这样命令道,Fliqpy记得那同样是被大雪封锁的一天,他们在森林里迷了路,又冷又累。Flippy张开双臂试着去抱住他,他也紧紧抱住Flippy。
“以后啊,我想在花园里种很多,很多很多向日葵,雏菊,还有康乃馨,春天他们就开了,到夏天的时候向日葵的花盘这么大。”他趴在自己怀里细数着那些渺小的心愿,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而在战争结束后他们却未将于此付于现实。
“Fliqpy我们要在新家,种很多很多向日葵,还有雏菊…”
“还有康乃馨,你这个笨蛋。”Fliqpy说,他笑了,泪水却不断的往下掉,滚烫的水滴落在彼此身上烧的生疼,“还有康乃馨…”
“Fliqpy,你喜欢向日葵吗?”Flippy问,他站在花丛中,那些硕大的花瓣灼烧着他的瞳孔,“喜欢。”他回答道,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

我将为你送葬

联文@沈醉 
觉军:我将为你送葬
如果我死了,请将我深埋

“Fliqpy,”他还记得Flippy靠着自己的腿开玩笑的样子,“如果我死了,请将我深埋,我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那我会把你埋葬在深海。他说,手指挑动着Flippy胸前的军牌,他拍掉自己的手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报纸上的数独游戏。
他没有注意到,更没有想到军牌上的温度会如此炽热,几乎烧灼自己。
Flippy死了,一个小时前他就离开。Fliqpy没有哭,甚至没什么反应,“哦。”他用一个淡漠的词语对此一笔带过,这才是他吧,没有一点感情的冷血生物。
就是恋人死了都没有反应。
这是外人眼里的Fliqpy,感情不发达的家伙,一个冷血动物。
“该死的!”他只是一拳砸在柱子上来宣泄。他不擅长表达情感,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他也会被哽咽的喉咙和胃部翻滚的感觉所困扰,当他看见Flippy的尸体,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我希望你会比我活的更久…”他想起这句话,就连呼吸都是一种残酷。
“喂?”他悄悄的缠上Flippy的身体,手指磨擦过他胸前的伤痕时他确定Flippy瑟缩了一下。“如果会死,你觉得是枪伤还是被M9穿刺以致感染而死?”他的手指从他胸前移开,“如果的话,”他抬头看着自己,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Flippy的表情,“Fliqpy,我希望你可以活得比我更久。”他握着Flippy的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闭嘴。”
Flippy说对了,他确实走在了自己前面,他还活着,他却死了。
一定是生活在和自己开玩笑,明明早上他像以前一样换好衣服,随意的披上外套还有头顶的贝雷帽也安分的呆在那里,像往常一样他往面包上加了草莓酱,那种甜腻的味道在自己吻了他之后弥散在两人口中,嗯…他一直不太喜欢草莓酱,虽然看起来有点像血却尝不出那种铁锈味,也没有红的那么艳丽。
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是不是因为没有说再见所以不会再见,还是因为Flippy只剩下一块方糖可以放进咖啡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Flippy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再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他曾经说这双眼里是满天的繁星,而今却连着整个银河都一起坠落。
他愿意去接受冰箱里的草莓酱,去街道照顾孩子,总之他愿意用一切方式去换回Flippy,而这不可能。
Fliqpy还记得当时他做了什么,他抱紧Flippy瘦弱的肩膀,那年他们还太年轻,Flippy也太虚弱,他害怕失去,却又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力的恐慌感像蛇一样缠绕着Fliqpy,他只能抱紧Flippy,好像可以驱赶在屋顶环绕着的死神。而现在的Fliqpy却费解,连战场都回来了的Flippy为什么会在一个小时之前离开了自己。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Flippy,他说话会用请,还愿意陪着孩子们一起玩…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哪怕是自己…
Fliqpy握着他的手,就像他们以前常做的。
在冲锋之前,或是离开那个无形的地狱之后,谁能保证这次握手不会成为最后一次,他们握着彼此的手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符,接着扛枪冲锋。还有那家伙伤口感染的一夜,他记得自己趴在床头醒来,两人紧握的双手仿佛将彼此的生命交织在一起。
或许就是这样,外力无法伤害他们,无法将他们分开,他们一起回来了,并且废除了这个习惯。
Fliqpy的指节微微用力,而他握着的不过是冰冷的现实,炽热的幻想只存在他的脑中。
“我们去海滩吧Flippy。”他说,“吹吹海风…就像以前说的一样…”
“Fliqpy?”他用肩膀轻碰了下自己,Fliqpy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海,是什么样的?”
你没见过吗?他觉得有些好笑,“蔚蓝,一片蔚蓝。”
“海…有尽头吗?”“有。”
“在哪…”“………”Fliqpy答不出来,他拉过Flippy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我也…讲不出。”
他没有选择火化,也不是把Flippy安葬在树下或是宁静的森林,“我们…去看海…”
“还有…”Fliqpy把船划到中央,坐在对面的Flippy低着头,好像一对普通的恋人在耳鬓厮磨。
好像Flippy还活着。
“请为我送葬。”他伏在自己耳边,不知道当年的Flippy是否有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时Fliqpy无声的抽泣,现在的Flippy更不可能知道面前的男人哭的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这里爆发,在马达声的掩饰下他卸下伪装哭出声。
“对不起…”
他本可以把Flippy的尸体火化,然后把他装在小巧的瓶子里,还要用他会喜欢的蝴蝶结———用浅绿色的缎带装饰着这个瓶子,他本可以这么做,让Flippy在人鱼的歌声下游历整个海洋…或许用不了一周他就可以到达挪威。
而他没有。
“Flippy…下雨了。”Fliqpy把他揽入自己怀里,低头亲吻那失去血色的嘴唇,他的手指掠过Flippy的发丝,他熟悉的抚摸着他的身体,“我将…为你送葬。”Fliqpy松开他,Flippy低着头,眼里是早已陨落的星空。
我将为你送葬…
如果我死了,请将我深埋…
我不喜欢吵闹…
希望我走在你前面…
我的葬礼上请放些欢快的音乐…
在我的葬礼上请你不要哭泣…
抱歉…没有音乐。
只有雨点在为我们助行,还有咸涩的海水向我们张开怀抱。
船上没有人,只有马达的叹息声,还有雨水滴滴答答的唱着悲伤的歌曲,Fliqpy,早已失去了踪影。
“因为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害怕。”他无数次那么说,他一直陪在Flippy身边…
这次也一样…
冰冷的海水没过头顶,还有翻滚着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声音奏响了最后一曲哀歌,Fliqpy怀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他低头去吻他,咸涩冰冷的触感冲击着他的神经,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离开海水。
………
Fliqpy对上他的眼睛,隔着冰冷的海水他正看着自己,那宛如绿宝石的双眼安谧又宁静,就连躁动的身体都被着柔和的颜色所安抚。
我将…为你送葬。
Flippy…
无论去哪…我们都会在一起…
一起去找海的尽头吧。

觉军:旧疾复发

那个…对…是我
迷之脑洞,大家别打我
这次…好像糖渣都没有(咳)
以及私信圈下小天使@Anfwie玥鱼 
OOC有…
(其实之前寻思着要不要叫失眠症,嗯?失忆症失眠症哈哈哈,我跑咯————)

觉军:旧疾复发
在某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突然明白

Fliqpy…
Flippy瘦削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被这几个字母铺盖,过量的安眠药还有染着铁锈色痕迹的小刀,绿色眼睛的男子安静的靠着枕头等待生命的流逝,“Fliqpy…”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出现然后阻止自己,“别搞垮你的身体。”
“这可不只属于你。”
而现在,他没有出现,到现在也没有。
“你在…哪…”
“加倍量的安眠药?”蓝色的眼睛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他,潦草的字体顺着黑笔流到纸上,“嗯。”Flippy撑着脑袋,手指深深的陷进深绿色的发丝中,“旧疾复发,doctor。”
双倍的安眠药,足以致命。
Flippy看着白色的瓶身,脑袋疼的厉害。“希望你不是要自杀。”他说,并且在医嘱上写了一个急,他笑着不说话。
如果让那家伙知道,他一定会笑出声吧。
你这种蠢货也会失眠?他一定会那么说,或许他会在自己睡着后撩起刘海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或许。
前提是他依旧存在,嗯,如果他还在。
很久前睡眠对他而言不过是件普通的事,很久前,他叫Flippy,身边没有烦人的第二人格。
现在,那家伙已经从自己身边离开,他还是Flippy,一点没变,除了他曾带给自己的失眠的苦恼在他离开的第七个夜里复发,整夜与星星绵羊为伍,蜷缩着身子一直等到天亮,彻夜无眠。
几个月前,他还在自己身边,Flippy还恐慌于Fliqpy送给自己的礼物,花店老板的手指,或是把用小镇上居民们的眼球做成的花束塞进花瓶里,原本插在里面的白色雏菊则被扔进了垃圾箱,嗯,和那些残缺的尸块躺在一起。这些让他抓狂,让他恐惧,或许这是件好事,起码不需要对明天抱有什么期待的幻想,接着醒来,看见床头又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他受够了这种折磨,真的够了,接着…
Fliqpy消失了,没有半点征兆,他消失了,某个早晨他悄声无息的离开,一切仿佛回归原点。
仿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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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罢了。
今天依旧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叫Flippy,身边没有Fliqpy,只有失眠的困扰。
我染上安眠药了,一片,两片…
数字就像对数期的细菌那样不断增长,我依靠十几片安眠药来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后遗症吗?或许吧,在某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突然意识到。
“还想再见你一次。”
我们甚至未曾告别,期待了太久的分离突然来临却偏离了剧本,我以为我是这一切的主宰,最终还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你的不辞而别,我的数夜无眠。
可笑吧,我居然想再次见到你,那个杀人狂,那个疯子。
但我清楚,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你一次,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尝试着让自己陷入危险,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样,殷切的期望在人群中搜寻那双金色的眼睛;毫不意外的,扰乱交通管制的我被撞倒在地,一片血红夹杂着骨骼被撞断的疼痛,耳边是行人尖利的叫声。
你没有出现。
我唯一换来的是全身多处骨折还有几个月的消毒水味,被包扎的和木乃伊一样的我躺在医院,我还是不相信你消失了。
你一定还在某处等着,或许明天醒来你会站在床头嘲笑我吧。
我一直在等,直到出院那天我还是孑然一身。
你以前最喜欢狩猎了,我扛着猎枪朝森林行进,拉扯到伤口的时候依旧会疼,但及不上精神上的分毫,我抽吸着瞄准了一只野兔。你不是说喜欢那种猎物带着鲜血挣扎的感觉吗,我把这一代的野兔都杀了,还加了几头麋鹿,你为什么还没回来…
Fliqpy,我真的想不到办法了,你真是狠心,你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就连告别都没有。
抱歉,只有这样了…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世界了,如果你不回来的话…那换我去找你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被你俘虏了呢?我思念已久的疯子先生。
我没法思考,安眠药的苦涩在我口中散开,很苦,很难受,还有胃液回流的灼烧感侵蚀我的全身,我分了两次才把它们全数吞下,反胃,耳鸣,这些本能反应刺激我的神经,挺好…
起码在最后一刻,我看见你的身影,在玻璃镜的对面,只是我伸出手时你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你知道么?我现在在医院里,嗯,你一直很讨厌的那个地方,消毒水味和死亡,还有重生。
我还活着,今天是5月14日,我还没死。
邮递员恰好经过,看见我从窗口倒下的样子就叫了救护车,可笑吗?我还活着。
除了医院里干燥的面包和黄油之外,我的失眠症痊愈了。
就这样…痊愈了。
“或许是您太想他了。”年轻的护士轻笑着给我办出院手续,我抿着嘴唇不说话。
我多了一个新的毛病,每次经过镜子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两眼,“或许今天,你会出现。”
我怕我会错过你,我幻想着某一面玻璃窗反射出那张熟悉的脸…我期待看见那一抹金色…
而你没有。
你不会回来了,我知道的。
那天你在镜子的另一端说了一句好好活下去,轻轻的道了Goodbye,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不会再出来了,永远不会,我的失眠症也痊愈了。
挺好…
省得我老想要再见你一次。
绿色眼睛的男子轻按着玻璃窗,不住的哭出声。

觉军:名为婚礼的葬礼

还是刀
这次描述的场景第一次写…可能渲染力还有画面感都不够…
大佬们别吃我

觉军:名为婚礼的葬礼
你的葬礼,我们的婚礼。

Fliqpy死了。
无论信或者不信,这件事都发生了。Flippy依旧无法忘记那一幕,前一秒他还像机器一样冲锋,下一秒,子弹穿过他的胸膛,艳丽的红色像花朵一样绽放,飞溅在凹凸不平的土壤上,红色的血液如同小型喷泉一样顺着胸前的空洞流出,他的嘴角挂着的血丝另自己一下慌了神。他见过血,也见过满地的碎尸,在这种烟雾弥漫的硝烟下,你必须习惯身边的战友的消失。
“Fliqpy————!”他撕吼着冲到Fliqpy身边,头顶就是不断掉落的炸弹,席卷起一片尘埃。
Flippy疯了,确实疯了。
硝烟,战火,血红,一切都与他无关,Flippy抱紧怀里的人,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那样,“喂Flippy…”Fliqpy张开嘴,只是说这几个字都很费力,该死的,到此为止了吗?他感到恐惧,当他触碰到Fliqpy的脸颊,逐渐消失的温度或是那粘稠的猩红都吸引着死神来寻觅自己的猎物。
“快跑啊…混账…”
“我做不到…”Flippy说,泪水顺着鼻腔灌入喉部,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些死神,踏着人们的尸体走来,高举着贪婪的白骨镰刀收割他年轻的生命,他将Fliqpy抱得更紧,试着掩盖他体温不断降低的事实。
他不知道该高兴吗,战争结束了,所有人都在庆贺,胜利的曙光最终照耀在他们身上;而他坐在等候室那肮脏的旧沙发上盯着那冰冷的字符,听着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还有医生的低语。
“抱歉,我们尽力了。”他咬紧发白的嘴唇,我们尽力了…
骗人,都是骗子!
那家伙,怎么可能死了呢,他是死神…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他活得好好的对吗,你在骗我,今天是愚人节是吗?”Flippy抓着医生的领子,几乎想把他掀翻在地那样狂躁,“请节哀。”
他摇着头,最后说出这句话。作为一名医生,他见过太多分离,每个人都那么说,都希望手术室里的人没有死,哪怕只有一点微弱的呼吸都好。他必须告诉这些痴子残酷的事实,Flippy在他面前顺着墙滑下,曾经闪烁的双眼被空洞取代,这个上过战场,受过重伤的士兵在空荡的等候室哭的像个孩子。
这一瞬间太过安静,他可以听见自己脉搏沉重的跳动声,飞蛾愚蠢的翅膀来回拍动的声音,或是远处的庆祝声。
他什么都听见了,唯独听不到他的声音。
“嘿?”Fliqpy侧过身拍了拍自己,他睁开一只眼看着他,难得平静的片刻头顶是墨蓝色的天空,流星划破天际的蓝带来一丝闪耀,“许个愿吧。”
“那,我希望我和你这个混账一直在一起。”
“好啊,战争结束了我们就会去结婚。”他勾着Flippy的肩吻了他。
他曾相信那些荒谬的说法,向流星许愿,请求神明或是静候他的归来,而他没有。
Fliqpy是死神,所向披靡,他是天生的杀戮者,他那样迅猛残杀…Flippy从未想过他会死,那发该死的子弹穿过他的胸膛,或许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死去的方式。
“如果被杀死,我希望是胸部中弹,干净利落,如果我是头部中弹,恶心的灰白色脑髓会飞的到处都是。当然,我不相信我会死在敌人的枪下。”他开玩笑的说,他们都不相信他会死,不相信。
“我再也,再也不相信神了。”Flippy说,痴情的亲吻着已经失去的温度的脸颊,曾经他总是用那双炽热的眼睛看着自己,现在一刻也不会停留在自己身上。
如果我没有离他太远。
如果我不是专注杀敌的话。
他脑内排列着各种可能,各种可以拯救Fliqpy性命的可能,尽管一切为时已晚。
站台坡道上一片人海,他们向彼此道别,叫喊着,满载归家的期待和分别的不舍。
Flippy双眼茫然的前行,他几乎是拖着脚前进的,同时背着他的尸体。
“Fliqpy…我们回家,你说我们回去就结婚,你这个混账。”他说,背着自己心爱的人走上闷热的车厢。
“喂,Fliqpy,我们到家了。”他紧靠着自己,Flippy的手指指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红色屋瓦房子,“我们…到家了。”
他的葬礼就那么草草的举行,他没有家人,除了Flippy以外没有人出席,甚至没有牧师为他念悼词,他抽泣着,他们说好回家就举行婚礼。
他们的婚礼,他的葬礼,两个完全相反的基调同步进行。
Fliqpy穿着西服的样子那样潇洒帅气,但他不会再睁眼了,苍白的脸色也透露了一切,他早已不是鲜活的生命,唯独一副躯体长存。Flippy紧握着他的手,戒指磕进皮肤生疼,他无声的哭泣,一片宁静。
“我爱你。”他被医务人员抬上支架,Flippy怀里还存余他的残余的温度和独特的气味,他的血液黏在自己身上,让自己跌入那无尽的黑洞。
那三个字他从没对自己说过,他变扭的用占有来示爱,这三个字,他从来不说,突如其来的告白另他慌了神,Fliqpy费尽力气说出的三个字,竟成了两人的诀别和他最终的遗言。
“我也爱你,Fliqpy,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别睡了,快起来…”他哭喊,冰冷的棺材不会说话。

觉军:记忆馆

刀刀刀刀,刀刀刀预警
作者出没注意带好宝贝球捕(砸)捉(死)
偏魔幻魔幻魔幻
文文文文文风突变变变变注意
最后,请不要打我(被砖头砸中)
没…问…题…请…看…(大概死了)

觉军:记忆馆
有的记忆被遗忘,有的是被压抑,而这个,是被抹去的。

穿过忙碌的街头,悄悄的带起一阵风。
掠过都市的繁华,还有闪烁着的灯光,他走进不夜城的最深处。昏暗的角落里坐落着这个复古的欧式小屋,忽明忽灭的烛光舞动,门口的白色蔷薇颔首微笑。
他,终于敲开了这陈旧的木门。
1、
“或许今天会有特别的人来。”当我拿着喷壶出现时,白蔷薇对我说,摇动着未开放的白色花苞,“你觉得花苞会是怎么样的孩子?”
“和你一样可爱,又略带顽皮吧?”我猜测道,“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客人呢?”
“花儿的直觉,可是很准确的。”她说,在密密的水滴里转着身,舞动着翠绿色的枝条,“你昨天也是那么说。”我蹲下身,让根部更好的吸收水分,“我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如果你把记忆馆开在大街上,一定会有很多人进来。”她摇了摇脑袋,抖掉那些透明的水珠,“就冲这个名字,亲爱的,这太吸引人了。”
“说实话,我觉得那些水珠在你身上挺好看的。”我戳着她娇嫩的花瓣,幼小的水滴就在指尖破裂消融,“真脆弱。”
“我的花瓣也是。”蔷薇嘟囔着,“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我关上门,把她那甜美的声音隔在门外。毫不夸张的告诉你,蔷薇可是一个话唠。
我看向木雕柜子里那瓶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玻璃瓶,我在等待每一个主人来寻找自己的记忆,等着他们找到这家店。
我,更在等候这个瓶子的主人。
记忆或痛苦或温柔,有的无处排遣则选择逃避。
有的记忆是被遗忘,有的是被压抑,而这个,是被抹去的。
2、
有很多事情会被遗忘,而一部分记忆却会跟着你一辈子。
我记得以前,在很久之前,我坐在屋顶上数星星,或是母亲那熟悉的声音呼唤我的样子,我也记得我参军那天,父亲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了欣慰和不舍,以及那双粗糙的大手传来的温度,至今都难以忘怀。
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不是无端的生出这样的感觉,好像从我身上剥夺了什么,被强行抽离的感觉,痛苦又麻木。我无数次回忆,得到的不过是疼痛沉重的脑袋。
我不明白为什么,印象里我记忆一直不错,起码我可以记住离家四个街区远的商店在每年九月会上市一批新的猎枪,我的邻居不喜欢玫瑰,我也能迅速的说出战友的名字,还有对应的绰号。
我不相信我会遗忘,但是日记本上反反复复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名字,Fliqpy。
我叫Flippy,这两个单词很接近。
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线索遗留下来,哪怕照片也没有。
我想知道答案,嘿,你信吗,那种贩卖记忆的店铺。
我会相信章鱼有三颗心脏,我甚至会相信奇迹,相信神的存在,但个故事太玄乎了,在霓虹灯照不到的角落,会坐落着一家中世纪风格的店铺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迫切的想要找回那段记忆。
当你想得到什么,你会想方设法说服自己去做,你甚至会说出谎言,你也会做任何事,乃至做任何人。
我不需要这样,我只需要。
换好衣服,然后出门。
3、
想要在繁华的都市里找到一处安宁的角落并不容易,所以我耗费了片刻惊讶于这里的复古造型——格格不入又恰到好处,四周都是高速公路,摩天大楼,反而衬得这里别致优雅起来。
或许我们心里都需要这么一片安宁地,我敲了敲门,门外的南瓜灯诡异的咧着嘴,橙色的灯光把蔷薇照成同样的颜色。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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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白蔷薇没有说错,指针指向数字八,秒针飞速的跑完最后一圈,在布谷鸟从小窗里可爱的飞出来叫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她高兴的花枝乱颤的样子,一脸的得意。
“或许今天会有特别的人来。”嗯,特别的。
或许会是蓝瓶子的主人吧?
“晚上好。”我说。
“嗯,晚上好。”他关上门,接着环视四周———是否那些水晶球让他联想到巫师,而身后的空瓶则是浸泡尸体的容器?我将手藏匿在外套下,“先生想找回什么吗?”
“确实。”他拉开椅子坐下,“你这里,卖记忆吗?”
“不卖哦。”我向后靠了靠,将身体紧贴着椅背,“但是,属于你的,可以带走。”
“了解。”他双手按在桌子上,骨节微微用力,“我觉得我忘了什么,对我很重要的记忆。”
人总爱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只有破碎了才感到后悔不已。
这句话对谁都没错。
蓝色代表忧伤,哭泣,忧郁。
他无法回忆,回忆使他心碎,头疼欲裂。
所以,我把蓝瓶子的记忆给他,他的记忆…
被抹去了。
至于其是好是坏,糖果还是苦涩,都将自己吞下,我无心,更无权去掺手。
4、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从开始…就不应该。
我叫Fliqpy。他叫我恶魔,或是杀戮机器。
在我看来,都是对我的敬称,我喜欢,欣赏那些家伙瞳孔里泛出的恐惧,瑟缩着,最后沉亡在无尽的地狱里。
他恨我残忍,只要能杀死敌人,我也不介意用刀划伤,或是杀死我的队友———不过是一群蝼蚁,死了又怎样?
“你简直不可理喻,疯子!”他总是那么说我,有时候实在太吵闹了,我就会把M9插进他的肩里,顺便这家伙对疼痛还蛮敏感的,刀削穿破他的皮肤,红色的血液绽放开来,就像玫瑰那样瑰丽,只是这样就足够让我兴奋,他说的没错,我就是恶魔,杀戮机器,我喜欢血,更喜欢他满身是血的感觉。
比穿过肩膀的金属带来的烧灼更残酷的现实,他不过在与自己作斗争。
这是我们的圣战,而你是舞台上唯一的演员,我只是你歪曲扭转出来的人格,合格的士兵,合格的杀手。
他一直恨我,战争结束后这种厌恶感越来越强烈。
我不喜欢被困,我们只有一个身体,我也,想得到主控权。
为什么杀死他们?那种挣扎的叫声很动人啊,而我就是这一切的主宰,这里的死神,随意的收割他们的生命。
我并不完整,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Flippy或许畏惧血?每次我杀了人,他都会蜷缩在墙角坐在那里独自流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为什么要哭,生病了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流泪,我心里就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很难受。
“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在他写日记的时候我出现在书桌前,他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放下笔,一脸漠然的看着我,“你很麻烦。”
“讨厌?”“嗯,”他顿了顿,“又暴躁,还那么小孩子气,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5、
他讨厌我,非常讨厌。
我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我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场。
一次,就这一次。
相应的代价是,我的消失。
我承认,杀死他们的一部分原因是嫉妒。
为什么那些废物!那些挣扎着的弱虫可以得到你的微笑呢,我不,我不明白!
他牵着我的手,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十指交握的紧凑,起码今天,Flippy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们去了鬼屋,过山车,甚至还有旋转木马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在长椅上坐下,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玩具熊,下巴顶着它的黑色小礼帽,“谢谢。”他轻声说,然后把头瞥向一边。
“这是感谢人的态度吗?”我咧开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吧。“你要吃冰激凌吗。”他看向远处的冰激凌车,叮叮当当的唱着歌来到我们身边。
几分钟后,我们啃着同一个脆皮甜筒,在木马车的音乐下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接近情侣?我调侃着,他一拳砸在我脸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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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摩天轮。”Fliqpy用命令的口气说,同时拉着他的手朝路标指示的方向走去。
“你居然会想玩这个。”Flippy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不断旋转的摩天轮,“你不是说这种东西…”
“今天是我最后存在的一天。”他提醒道,他也不再说话。
明天就不用再被这家伙所困扰了,开心点吧。Flippy对自己说,气氛却压抑的他喘不过气。
Fliqpy一直看着窗外的烟火,闪烁着飞到天空的顶点,绚丽的火光照亮了墨蓝色的天际,“今天的烟火可真漂亮。”
“…………”Flippy不语。
“喂,”他开口了,提出最后的一个要求,“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6、
我合起罐子,颜色已经褪去。
他捂着脸,沉吟了片刻。“谢谢。”他匆忙地说,“我该给你多少钱?”
“这本是属于你的先生,免费。”
“我说的吧,今天会有特殊的客人。”他走后,蔷薇跳到桌上说,我摸了下她柔软的花瓣,“这个记忆,终于找到了主人。”
他以为自己恨透了他,却在他消失的那一刹那哭得像个孩子。
“他杀了很多人,而我杀了他,他曾经救了我。”在离开之前,绿色头发的男子说,沉重又痛苦。“那个队友,叛变了。”
“如果没有杀死他,我,还有整个队伍都会葬身于此。”
他吻了Fliqpy,也是满足了那家伙最后的愿望,他也,按约定消失了。“别哭啊,明明期待很久了不是吗?”Fliqpy弯下腰试着抹去他眼角冰冷的泪水,“我拿刀刺伤你的时候不也没哭吗。”
“我爱你,但是你不要记住这些。”他说,然后吻了下他的额头。
Fliqpy消失在了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带走了他的记忆,他的哭泣。
“好好活下去,我唯一爱的人,我的表人格。”
黑暗的屋子里只有淡淡的蓝色光点,最终也将消散不见,就像他从Flippy眼前消失一样,那些闪过,最后再也看不见了。
“知道整个故事对他而言真的好吗?”蔷薇摆弄着自己的枝条,在记忆瓶间游走着,“谁知道呢,”我耸了耸肩,“但是,如他所愿。”
“该关门了,你想好给花苞起什么名字了吗?”
“嗯…”她在柜子上坐下,“memory,怎么样。”
“是个好名字呢。”我吹灭蜡烛,还有那未凝固的珠泪,顺着白色的躯体缓缓流下。
最后一点蓝色的火光终于也消失在黑暗中,一切又恢复宁静。
7、
他哭了,好虚假。
明明早就盼望着我消失吧,最后哭的还是你啊Flippy。
“别难过了,找个心爱的姑娘过完你的一辈子啊笨蛋。”我凑过去舔掉那生理性的眼泪,咸涩又冰冷,“我很满足,起码今天你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你是在为我哭吗?”他点了点头,哽咽的说不出话,“真恶心,和个娘们一样。”
“我爱你,要幸福哦。”我最后吻了下他的额头,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上面残留着彼此的余温。
我从没对谁说过这么肉麻的话,除了你Flippy。
如果我曾经存在过这件事会让你痛苦,就都忘掉吧。
虽然,很想私心的留下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我也是…”我恍惚间好像听见他的声音,骨骼瑟缩着说出这几个字。
谢谢…嘴角微微上扬,他靠着玻璃窗睡去的样子那样温柔宁静,我闭上眼,没有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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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qpy,今天下雪了。”
“Fliqpy,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战友聚会了,啊,真的很怀念啊,大家一起生活的那种感觉。”
“Fliqpy…你在听吗?”
有时候出门会遇见他匆忙的穿过柏油马路,我拉低了帽檐,Flippy先生抱着泰迪熊穿过人群,嘴里一直念着他的名字。
Fliqpy…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
你能感觉到吗,他的思念…
这个结局,你应该满意吧。
原本承载记忆的瓶子碎了,我小心的捧起那些碎片,还是被划伤了手,红色的血液从细小的伤口里流出来,“记忆,果然美丽又伤人呢。”蔷薇看着那淡淡的血丝留下,捡起一片极小的碎片。
我好像听见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狂妄的笑声,“嘁,真蠢。”
我抬头,看见一个淡淡的轮廓,眼里充满狂妄放纵。
金色眼睛的男人咧着嘴,然后消失在我面前,他去哪了?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知道。
“今天会有客人来吗?”蔷薇说,边上的memory晃动着她的小脑袋。
“已经不重要了。”我说,合上了沉重的木门。

觉军:看不见的恋人

又是这货➡️
个人觉得…糖还是刀都有吧(你
因为觉得对结尾的理解也可以认为是糖(被砖头砸中
最近超级没有脑回路各位不要打我好吗qaqqqqqq

觉军:看不见的恋人
“祝您和您的泰迪熊用餐愉快,先生。”

“谢谢你,Fliqpy。”
路灯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的好长。
Flippy抱着泰迪熊,它低下自己白色的大脑袋亲吻淡绿色的蝴蝶结。在这里,他们准备分别。
“今天也很开心。”
Fliqpy把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抚上他的脸颊,那么冰冷,他在Flippy脸上轻轻一吻,就像他们常做的那样。
又该说再见了…
两小时前,他们走进离家四个街区远的餐厅,穿过热闹的街头还有人行通道,尽是不夜城的喧闹繁华。
他在自己身后走着,传来不轻不重的声音,冷风在两人之间穿梭,Flippy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夹杂着他专属的味道,淡淡的,还稍到着呛人的烟草味。
“我知道你不喜欢烟草,走快点。”Fliqpy停下来等他,哪怕只是这几秒钟,他都想把手伸进口袋里去寻找打火机,“想都别想。”Flippy顺势拍掉他的手,想到烟草的香味还有呛人的烟雾环绕的样子Flippy就不由得皱眉,“快走。”
Fliqpy耸肩跟上,他才刚刚摸索到打火机的一角,只好松手让它再次掉入底谷。
“你还是那么讨厌烟草。”
“那是因为味道太呛人。”他推开门,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说的好像我会把屋子弄得乌烟瘴气一样。”Fliqpy向后靠了靠,此时他们已经坐在沙发上,冰冷的水泥路面或是城市的喧闹都可以暂时抛之脑后。
好好享用夜晚时光吧。
“难道不是吗?”Flippy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你每次都会弄的屋子里满是烟雾。”
Fliqpy耸肩,他看着窗外交错闪烁的霓虹灯,闪亮的滚幕像是指引牌一样跳动着,“你要来点什么饮品吗,我是说伏特加之类的。”他把菜单递给自己,他随意的在威士忌上画了个圈,然后放回服务员的托盘上。“你真没有新意。”Flippy托着自己的下巴,橘色的暖灯把他的头发渲染成暗色。
“那我是否该来一份深水炸弹?”他搅动着脖颈的链条,手指不经意的挑逗着消音圈的边缘,“这个够新意吧?”“我说的话,你可以试试喝酒精。”
“你认真的?”他问。
“开玩笑。”他回答。
“你打算给他起什么名字?”过了一会他说,“谁?”Flippy问,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里除了他和Fliqpy也只有这只泰迪熊,“lover,还是sweetheart?真肉麻。”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Fliqpy勾起手臂舒服的靠着椅背,轻轻敲着扶手发出一些声响,“嘿,标签上写着,lover,sweetherat只是近义词。”Flippy指了指泰迪熊耳朵上的纸板,烫金的字母被青藤花纹缠绕,除了'in'以外的字母,被黑色的墨水盖过。“in,interesting,individual?太多答案了。”
“字谜游戏吗?”他晃了晃酒杯,橙黄色的液体里气泡翻滚,灌入口中的瞬间,浓烈的酒精味侵袭他的喉咙,还有那股香味,独特又诱人的香味,“确定…不来一口吗?”
“我以为你想和我说,当你把泰迪熊带走的时候店主的表情有多惊讶。”他接过杯子啜饮一口,享受那独特的口感,还有它所带来的热辣烧灼。
“但你都知道。”Fliqpy说,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我想要那个。”他指着摊位上的特等奖,那个大泰迪熊,从一开始Flippy就被那双纽扣做成的黑色眼睛还有毛茸茸的外表所吸引,“你总说我不成熟,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啊。”Fliqpy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如果不拿下来有个孩子就要哭了吧。”他微微侧身,伸手敲了敲木质的桌面,“喂,给我几个球,快点。”
最高的格子空空荡荡的,写着特等奖三个字的纸牌孤独的立在那里,特等奖已经在他们手里了,Flippy抱着泰迪熊笑的像个孩子,“只能说是自认倒霉。”Fliqpy顺手搂过他,看着店主从后台拿出一个新的玩具挂上去。
“我敢打赌,他从未想过有人能拿走特等奖。”Flippy说,泰迪熊的毛绒挠在自己脸上,“我想也是。”他拍了拍泰迪熊,它坐在一边,垂着头那样可爱乖巧的看着主人和主人的恋人。
“先生。”服务员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端着托盘还有食物,“祝您和您的泰迪熊用餐愉快。”她把餐盘放在Flippy和泰迪熊面前,然后转身离去。
“她觉得我在和泰迪熊用餐而不是你。”他笑着把餐盘移到Fliqpy先生面前,“泰迪熊比我长得更有血有肉吗?”他自嘲着,推了一下泰迪熊,“如果它会点餐会喝威士忌的话。”
“别这样说,我觉得服务员小姐只是幽默。”Flippy耸了耸肩,勺子在碗里搅弄着,“我以为你会点全生的。”
“没记错的话我已经离开部队了。”他说,同时咽下一块夹杂着血丝的肉片,“嗯哼。”他说,卷起一束面条放进盘子里,“可我没觉得你会改变习惯。”
“谢谢夸奖啊。”
三十分钟前,他抱着泰迪熊跟上自己,两人朝家走去。
“你还在对和泰迪熊用餐耿耿于怀吗?”Flippy用鞋尖轻碰了一下他,“没有,”Fliqpy回头,“该不会在你印象里,我就是这样吧?”
“我开玩笑呢。”他牵住他的手,穿过忙碌的街头还有信号灯不断交替的十字路口。
耿耿于怀,或许吧?
他不确定Flippy是否有听见,而他确实听见了。
真是让人不爽…
三秒后,Fliqpy站直身子,两人对视,冰冷的月光倾泻下来,“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他们在此分别,他们…
他…
“Invisble。”Fliqpy默念着,看着他越行越远,还有地上,孤独的影子。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他和他在一起,一直,从开始到现在,而…
他没有影子,也没有实体,他是一个人格,是他的恋人…
是他的…
Invisble Lover…
看不见的恋人。
Fliqpy靠着路灯,他没有走,经过的路人也无法注意到他的存在,就连头顶愚蠢的飞蛾也看不见。
“那位先生为什么和空气说话呢?”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说,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紧接着又恢复原样。
那半秒的停顿,或是女孩的话语都无可否认。
他不确定Flippy是否听见,或许他没有,而他听见了。
没人看得见他,他只存在于他的身体里,他的脑海里,他的记忆里…
这样,只要这样就够了吧。
“明天见,Flippy。”他说,直到Flippy进门后才消失在昏暗的十字路口。

独特的收藏品

OOC一定会有,毕竟作者那么蠢(喂!不要说出来
刀子,刀子,虽然自认最后蛮温馨的(你要不要脸啊
文渣,可能会雷,唔…
没问题的话大佬们请看qaq
还有我要@满天繁星^ω^  她给的脑洞\(//∇//)\

独特的收藏品
CP:觉军
“他曾经那样痛恨我,现在却不会看着我了。”

Flippy从没想到过Fliqpy会有收藏的爱好。
事情还要从一小时前说起,Fliqpy意外的提出要打扫房间。
“毕竟这里乱的,简直和疯人院一样。”他那么说,随手碰倒了一个花瓶,浅蓝色花纹的陶瓷掉在地上马上碎成了很多锋利的漂亮的残块。“哇哦,先生,我真希望你不是来捣乱的。”Flippy无奈的看着地上的陶瓷,白色的底边反射出很多个自己。
“尖锐的物品伤人。”他那么说,同时用胶带缠住那些碎片,“你是在暗喻我吗?”他在一边没心没肺的笑,同时把自己的转轮手枪取下来,“你要是把他们扔出去的话我可是会不小心打伤你的腿。”
“我相信你是故意的。”Flippy从他身边走过,眼神撇过那些冰冷的枪支,曾经Fliqpy拿着这些枪支杀了多少人?温热的血液和发烫的枪管哪个更可怕?他脑内掠过这个问题,“你在想什么?”Fliqpy按着他的肩,“啊,”他抬头看着Fliqpy,微微耸肩,“我只是在计算你杀过多少人。”
“你不会想知道的。”Fliqpy松开自己的手绕道到身后,手指顶着他的脖颈,“比起这个…”
“想看看我的收藏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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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来没听说,这里有地下室。”Flippy深深的咳嗽,厚厚的积灰让人嗓子发痒,“我从来不知道你有收藏品。”
“那那些枪是什么?”Fliqpy反问他,黑暗的地下室只有他们行走的声音。
希望不会在这里找到耗子或者蝙蝠这种恶心的东西。Flippy内心说,脏乱不堪,这里比战俘集中营好到哪去了吗?
“到了。”他在一处停下,猝不及防的刹车,Flippy几乎撞上他的后脑勺,“哦,谢谢提醒。”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钥匙,银色的钥匙串发出叮当响声。
然后插进去,顺时针转动了一圈,“进来吧。”
该怎么形容比较好,瞠目结舌,还是目瞪口呆呢?哦,Flippy感到更多的是反胃。
畸形的审美观。
当Fliqpy拿着一个大大的透明罐隔着玻璃亲吻里面的大脑,还是他向自己细数那些“动人的”器官时,Flippy脑内跳出这几个字,还有那种隐隐的作呕感。
胃部传来烧灼的感觉,还有他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Fliqpy却拉着他朝里面走,几乎要捏断自己的手骨那样用力。
“这是肺部,这是肾脏,这是…”
他不想听,要疯了!这家伙…
就那么喜欢这些冷冰冰的器官吗?!
“这是他的眼睛…他曾经那样痛恨我…现在却再也不会看着我了…”他的声音哽咽着,Flippy这才发现他哭了,曾经那样嗜血,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在自己面前哭了。
你也会哭啊,他想说却说不出口,他真的哭了,哭的像个孩子。“别哭了…”他伸出手却碰不到他的脸,直直的穿了过去。
他站起身,朝最深处走,Flippy跟上他的步伐,却听不见自己的鞋跟发出的声音。
是一个等人高的罐子,绿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Flippy看着那扭曲又狂妄的字迹,“Flippy”。
他又在搞什么鬼…
Flippy看着罐子里的青年,又看了看他。
我…
…………
我忘了呢…
在四年前我已经去世了,而他…
把我的尸体做成了收藏品…
每天…都来这里…
每天都来看我…
“Flippy,我来看你了…睁开眼睛啊,你不是说会杀了我吗…”金色眼眸的男人说,一边留下眼泪,Flippy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他,“不要哭了。”
而他听不见他的话,就如同他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现在的Flippy,只是一个灵魂罢了。

觉军:失忆症

诶嘿又是我(喂
依旧OOC…
@满天繁星^ω^ 这个人给的脑洞!如果虐找她去(推卸责任中
结尾是甜的!相信我…先有点刀…………
可能逻辑上有点出入…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长…

觉军:失忆症
到了12:00,你又会忘记我了。

“明天也拜托你了。”Fliqpy翻起衣领吻他,咸涩的液体滑入两人口中,他还是哭了。
Flippy双臂环绕的抱着他,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像老套的电影剧情一样说再见,接着吻别。
三个月前,Fliqpy把他从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接出来时,他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
他对Fliqpy说的第一句话是:“先生,你是谁?”
他的眼神不像装的,嘿,Fliqpy是想说,他的表情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他质问医院的护士,还有穿着白袍的蠢货,好像他是一个躁狂症患者那样。年轻的护士几乎想把他的手臂反扭到背后,接着在他的肱二头肌上来一支安定剂。但Flippy从始至终,都只是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好像在看了一个发狂的陌生人。
Flippy得了失忆症,医生说,Fliqpy只好听他抛出一长串的医学术语。
Fliqpy握紧拳头,几乎想把指甲钳进肉里。最后他只是一拳打在桌子上,“该死的。”
办理完出院手续,他快步回到病房,仍然无法接受失忆这个事实。
当他拉着他的手朝外走时,他的就像木偶一样没有半点感情。
好,失忆,非常好。Fliqpy看着他,也看着这家医院,感觉肺闷的要炸了。
他不得不耐着性子介绍自己,Flippy看着他,半晌才对他说了一句话:“先生,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踩下油门,汽车的轮胎狠狠碾过地面留下一道痕迹,他坐在副驾驶上抓着安全带,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感觉边上的先生生气了。
刹车,红灯。
在六十秒内,Fliqpy转向他,“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想是的。”他说。
Damn it 他咒骂道,然后悄悄叹了口气,“那,Flippy,第一天认识,老子Fliqpy,现在给我记好了。”
“好。”他说,双手搅弄着安全带,窗外的孩子们拿着气球沿着街道步行。
绿灯,踩油门。
该感到高兴吗?他起码还记得怎么开门,怎么走路,不像一个智障,不,我觉得我很生气,他忘了我。
Flippy坐在他对面用叉子叉起一口蔬菜时,Fliqpy简直有杀了他的冲动。
他生气他忘了自己,他也生气自己居然出现那样的想法。
他不会杀了他。Fliqpy低下头,看着餐盘发呆。
刺激疗法或许可以激起他的记忆?这是午饭时间他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带Flippy去商场,他握着他的手,Flippy推着手推车走,他看着他,而他的眼神却在玲琅满目的商品间游走。
他们去结账的时候,Flippy紧紧的抱着那个白色的大泰迪熊,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也买了一个给Flippy,“谢谢。”他小声说,然后又把头埋在泰迪熊里。
Flippy一手抱着泰迪熊,另一只手被Fliqpy拉着朝游艺厅走去,接着又在店主出来之前拉着他跑出去。
“哈,哈…”Flippy微微喘气,他先是笑着,笑着笑着却哭了。
你又哭什么,Fliqpy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我不知道,”他摇头,“我觉得…很开心,真的,我突然觉得我又忘记了什么…什么很重要的事。”
Fliqpy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落在他背上拍了拍,“你会想起来的。”他说。就和第一次约会的剧情一样,除了Flippy从始至终都是茫然的,好像在看另外两个人的故事。
Fliqpy每天都对病症做记录,本子上涂满了他潦草的自己,还有他们的回忆;同样的。Flippy,每天都会失去前一天的记忆,经过一周的记录后Fliqpy得出了这个规律。
他不厌其烦的向他介绍自己,去他们曾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做曾做过的每一件事。
除了今天,连绵不绝的大雨弄的出不了门,劈劈啪啪的打在窗户声留下一点点痕迹。
今天的比往常好些,起码Flippy没有那么茫然。Fliqpy看看窗外又看向他,他抱着膝盖,眼神扫过四周。
“我们,”Flippy说,他顿了顿,试探的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应该整理一下房间。”
“我想,或许吧。”Fliqpy站起身,本能的把墙上的枪都取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Flippy,一定会把他们扔出去,哦,如果。
但显然,他不会,Flippy朝二楼走去,看都没有看那些枪,Fliqpy抓起地上的那把转轮手枪,他以前扬言说会扔掉的。
而他没有。
Flippy在二楼的第二间房间停下,“有人吗?”他敲门,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多余。
这里,只有他和Fliqpy两个人啊。
他开门进去,床头柜上放着匕首,打火机还有一包烟。还是没有把东西放回去的习惯嘛,他心里说,接着拉开抽屉,等等,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应该放在那?
或许这个动作我做过无数次,那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摇摇头,眼神落在樱桃木的桌子上,意外的整齐,印象里应该是杂乱无章的,绿色封皮的本子有些陈旧,也有些脏了。
他随意翻动着,里面反反复复出现他们的名字。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
又翻回了第一页。

今天带他离开那个刷着白漆的地方,damn it,他居然失忆了。
我只好耐着性子带他去了所有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快想起来Flippy,趁我在打你之前。

他看了眼日期,三个月前的事。
Flippy翻向下一页,还是寥寥几笔的记录。
“他又忘了我。”
他微微皱眉,又…又?
这三个月没有一天落下,他们去游乐场,去射击馆,他一次次的介绍自己,他一次次的遗忘。
日期截止在5.14,是昨天,Fliqpy到他去了附近的广场喂了一下午的白鸽。
“他失忆了,只要到第二天他就会忘记我,真他妈的。”
“但是你总会想起来的吧,在我耐心耗尽前想起来。”
“否则杀了你哦。”
他抱着日记本,顺着墙滑下,好像每个字都在烧灼他的身体。
他先是小声的抽噎,接着不可抑制的哭出声。
他病了,真的病了,甚至忘了他。
Flippy对自己生气,当Fliqpy把他从地板上抱起来的时候,他怀里还抱着日记本,他靠在Fliqpy怀里,身体不断的颤抖。
只要到了12:00,我又会忘记你。
“我明天又会忘记你。”Flippy蜷缩在他怀里,就像以前一样。Fliqpy抱住他颤抖的肩膀,“那我就再认识你一次。”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老掉牙的电影拉着自己一起看,Fliqpy的瞥过封面才发现这是他们很久前一起看的。
老套的剧情和糟糕的演技,他却在自己边上笑出声,他悄悄握住Flippy的手,“你居然还记得这部电影。”
“怎么样?”他问,“糟糕透了。”他说。
接着,他笑了,他也跟着笑。
“说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Flippy说,他几乎跌到了沙发下面,“你是说你好久没摔下去了吗?”Fliqpy把他拉上来,他摇着头没有说话。
Flippy心情难得那么好,他是想说,他居然没有把自己的枪扔出去,而是和他一起整理,再重新挂回去,除了他盯着转轮手枪那银色的枪身体多看了一会。
“我以为你会扔了它。”Fliqpy说。
“啊,这个由以前的我决定吧。”他说,手臂微微颤抖着把枪放了回去。
他们坐着,说了很多,谈了很多。Fliqpy敢发誓说,他们从没聊过那么久。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钟摆,这个钟无时不刻的在转动,时针指向罗马数字11,分针离他稍远一些。
居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是要那个蠢钟再转一个数字,那只黄色的鸟就会从里面飞出来叽叽叫,Flippy…也就会忘记自己了。
“你该睡了。”Fliqpy站起身说,他实在是无法接受亲眼看着他的记忆被夺去的样子,也不想看见他那样茫然的表情和前一秒还在说笑时的反差,那太痛苦,宛如凌迟。
“不,不要,Fliqpy,”他央求道,“再过一会,一会就好。”
他第一次看不懂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蕴藏的含义,他央求自己,眼里满满的不舍,还有更复杂的感情。
他坐下,“再过一会。”他重复道。
他们只是静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分钟旋转了30次后,Fliqpy抱起他朝卧室走去,他没有反抗,没有说话。
他把Flippy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正准备离开时,“Fliqpy。”他叫住他,“明天也拜托你了。”
他点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只是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却又将两人分隔在两个独立的空间,他哭了,他也默不作声的落泪。
Fliqpy第一次知道泪水是冰冷的,咸涩的味道在口中荡漾开,苦不堪言。
广场的时钟重重的敲响,12:00了。
他还没睡着,十二声钟响就像小拳头一样敲击他的心脏。
那样沉重…
他靠着墙,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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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qpy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地上,也是,他昨晚根本没上床。
他先去了Flippy的房间,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略微疑惑,他从身后抱住自己,就像他们第一天同居那样。
“我感觉就像一个噩梦,我忘了你,反反复复。”他抬起头,Fliqpy转身抱住自己,他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盯着自己,“真够可怕的,不是吗?”
Fliqpy不语,Flippy以为他要吻自己,而他只是把头凑到自己耳边说。
“我也觉得呢,好在你醒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接受治疗,而他的失忆症确实治好了。
就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却就那么发生了。
“嘿Fliqpy。”Flippy依着栏杆,阳光穿过他的发丝,他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嗯?”他发声。
“我说,”Flippy捋了下自己的刘海,“就算忘记什么,我都不会再忘记你了。”
“我想也是。”